「你生氣了？」
那個人問，語氣比他此刻放肆大膽的動作要無辜上一百倍。
「生什麼氣？」
展昭反問，暫時將手裏的便箋和自來水筆放在一邊，低頭看向那個不知什麼時候在沙發上放倒了身軀、正趴在他腿上的男人，扭住他的一隻手。
兩秒鐘以前，它正匍匐在他那件藍色蘇格蘭格子襯衫下，在牛仔褲腰部附近遊蕩，似乎是在打那顆銅釦的主意。
「展督察，饒命啊，這麼大力，還説沒有生氣！再扭下去我的手就要斷了！」
顯而易見，這聲慘叫中誇張的成分佔了五成以上。所以，立刻被直接戳破——
「你的手沒有那麼容易斷的，在外面工作的時候要留意，不要不小心扭斷犯人的手，被告侵犯人權才是真的，白督察。」
儘管這麼説着，也知道他是在作怪，展昭還是放了手。之後，看着那個在警局裏經常被師妹們贊「人長得帥，而且又酷又有型」的傢伙翻了個身，從沙發上爬起來，恢復了一個正常些的坐姿——
「昭，説實話，白天沒有和你商量就答應了總部的調派，你真的不生氣？」
「白玉堂，你的腦子進水了？這是你的工作，有這麼好的機會大展身手一下也不錯啊，不然還做什麼警察？還是你希望我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，叫你不要接出國的任務？」展昭挑了挑眉，以輕鬆調侃的口吻發問。
「你這麼帥，就算不高興我接這種可能費力不討好的任務，也不會那麼肉麻的……腦子進水？説這麼狠……」白玉堂嘀咕着，伸出雙手，扳過那副寬而平坦的肩，低頭抵住展昭的額頭：「你只有不爽的時候才會惡毒外露。這次的命令又是上層下的，而且我也並不是國家中心局的人，卻被派去法國執行國際刑警的任務，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……不過你放心，不管怎麼樣，法國也算我的另一個老窩，我會早點搞定回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