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摘:
灰鷹的翅膀劃破蒼穹,託着它在滑翔中保持平衡。
越過崇山峻嶺,將錦繡如畫的萬里山河盡納眼底,灰鷹撲翅,向着江河中心某一點俯衝下去。
籠罩着詭異莫測淡霧的江面上,突然亮起一盞華美宮燈,接着,又一盞,再一盞……
轉眼之間,江邊燈火流轉,金碧輝煌,悦耳柔媚卻又不失清麗脱俗的箏樂隨風飄送,
炫人耳目,好一個靡靡人間,好一個琉璃世界。
一隻手臂伸出,錦緞袍袖立刻被江風吹得鼓漲起來。灰鷹振翅,輕車熟路地降落在那隻手臂上。
從鷹腿上解下黑色信筒,展開素箋看罷,
任東籬微微翹起嘴角,五指合攏時,婢女翠綃捧着香爐走出來。
“公子,信上寫什麼?”
翠綃既然出來,紅袂必定如影隨形。相比起翠綃的嫺靜柔雅,紅袂簡直就是與她完全相反的心直口快的模板。
手臂一抬,讓灰鷹再度騰空。
任東籬半側臉,笑道:“啓程,回飛觀。”
“要回去了?這樣也好,公子你在外面晃的時間實在夠久了。”
紅袂將洗手的銅盆擱在案台上,拿起素巾浸入水中輕輕絞搓,“不過,飛觀內近期既沒有人過生辰,也沒人成親,這麼急匆匆的所為何事呢?”
翠綃嗔笑着自紅袂手中奪過擰乾的素巾,“公子心中有數,咱們不該妄加猜測。”
任東籬鬆開手,由着指間散碎紙屑盡數被風吹上半空,不留隻字片語,笑着接過素巾,細細將手指一根根擦拭。
“信中沒有明説,不過應該跟意料中相差不遠。”
該小説刊登於花與夢3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