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一部被稱為現代版《圍城》的小説,簡單而純粹的故事,平淡而真實的感情。有關於愛情,卻又無關乎愛情。像極了一曲交響樂,主角只是一個引子,而龐大的時代才是轟轟烈烈的主題。
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節,沒有至死不渝的情感,所有的故事就在作者淡淡的筆觸中展開,帶着一點點漫不經心,帶着一點點詼諧譏諷,又帶着一點點懶散倦怠。如同午後的一杯微温奶茶,剛剛好的温度,剛剛好的時間,剛剛好的令人唇齒留香——一切都那麼剛剛好。
他們是走在這個時代裏的小人物,白領,金領,打工族亦或是失業者。早已不是初出茅廬的學生,早已丟棄了那些不切實際的理想與信念,他們只是一羣爬行在美國硅谷的華人,在IT業蕭條的“冰川期”,互相温暖着,又互相背叛着,互相傷害着,又互相慰藉着。親情、友情、愛情,在這個令人瑟瑟發抖的“冬季”,顯得那樣微不足道,又彌足珍貴。於是,他們爬得那樣卑微卻又小心翼翼,掙扎着,疼痛着,卻可以在痛楚不息的時刻,雲淡風輕地笑談着這些傷痕,就彷彿它們只是一些不小心飄在身上的雪花,輕輕一撫,便什麼也不存在。只是每個人的心底大概都清晰地銘刻着那份透骨的涼意。
時代是一個巨大的染缸,染出了自私,染出了世故,染出了圓滑,染出了無數形形色色的鎧甲,披在了他們身上。沒有人會拒絕,因為這是“圍城”裏的規則——生存的潛規則。而人無論如何都是求生的。值得慶幸的是一層層鎧甲的下面,終還是存在着那未曾泯滅的良心,道德與責任。所以會有季嵐在機場送別公公婆婆時那簡單卻温情的一幕,所以會有蔡文彬與水茜茜互訴衷腸的一幕,所以會有
羅如萱不告而別地走上飛機歸國的一幕……而這大概正是“春天”,那份播撒在每個人心中的 “善”的種子,那份可以傲然地在冰川期蓬勃綻放的生機與春意。
一幕一幕簡單零碎的生活片段,在作者的筆尖拼湊起一個時代的萬花筒,每轉一個角度便旋轉出一個不一樣的世界。這座“圍城”裏,有人選擇駐守,有人選擇叛逃,故事同是異地的上演,不一樣的過程,不一樣的情節,當然也會有不一樣的結局。沒有人知道誰對誰錯,因為生活還在繼續——沿着時間的軌道。只有堅守着那份春,才能安然度過這冰川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