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頑石的萬曆時代老山活着_免費在線閲讀_最新章節列表

時間:2017-02-09 18:00 /爭霸流 / 編輯:李元
小説主人公是朱翊鈞,張居正,王實的小説叫做《頑石的萬曆時代》,這本小説的作者是老山活着寫的一本機智、歷史、三國小説,內容主要講述:萬曆八年五月,北京紫猖城。 就在李延夫兵倆為...

頑石的萬曆時代

小説朝代: 古代

核心角色:王實,張居正,朱翊鈞

所屬頻道:男頻

《頑石的萬曆時代》在線閲讀

《頑石的萬曆時代》精彩章節

萬曆八年五月,北京紫城。

就在李延夫倆為給錦衞的報告該如何寫糾結的時候。遙遠的北京城裏,萬曆小皇帝經歷了他人生最大一次挫折。

情況大致是這樣,小皇帝朱翊鈞今年虛歲十八,大婚,生活發生了很大的化,最主要的是太的管束少了。

剛即位時,他才不到十歲,什麼事情有張居正管着,啥也不用,高興都來不及,哪有心情心那些。

可時間一,年紀又大了,就沒意思了。這天他突然來了興致,拿起一份奏疏,想寫點批示,一看,上面張居正都給批好了,一二三四,照着辦就行。

這還不算,連劃蓋章的權他都沒有,要知,那是馮保的工作。小皇帝整天無所事事,這就像2020年這次防疫一樣,咱們天天憋在家裏,幾天還好,時間了,再懶惰的人,現在也有些懷念上班的時候了。

十七八歲的半大小子,正是精旺盛的時候。沒有事,那就找人。但很明顯,張居正那個老古板不是個好的伴,不可能有陪他過家家的興趣,王實那個有意思的傢伙又不在。

雖然現在可以時不時出趟紫城,來一個微私訪,但每個月還是有出去次數的限制的。無它,每個月只能出去兩次,這是李太瓷兴規定。

就這樣,百般無聊下,萬曆小皇帝只好找邊太監孫海和客用。太監什麼他就什麼,太監鬥蛐蛐,他就鬥蛐蛐,太監喝酒,他就喝酒,太監喝醉喜歡覺,他喝醉喜歡鬧事,酒品不好。

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,一成不,枯燥而乏味,小皇帝喝酒的時候更多了。終於萬曆八年五月的一天,酒品不好的萬曆小皇帝出幺蛾子了。

一天,他在御花園又喝醉了,這晚沒有回寢宮,隨找了地方就躺下了。第二天早晨醒來的很早,迷迷糊糊的在宮裏閒逛,正好遇上了一個值更的太監。

活該這傢伙倒黴。小皇帝也不知搭錯了哪弦,突然意氣風發的對那位仁兄説:喂,們,你唱個歌給俺聽吧。

一般説來,在這種場,遇上這種級別的領導,就算不會唱歌,也得哼哼兩句過關。可這位倒好,純粹是個槌,這麼好拍馬的機會都不會把住。簡直是太監界的恥

這個倒黴的太監,也不知是真不會唱歌,還是過於害怕,趴在原地半天沒有出聲。

小皇帝此時宿醉未醒,還正迷糊等着呢,半天沒聽到一點聲音。睜眼一看,這太監像個鵪鶉一樣在地上發,頓時火冒三丈。

畢竟居高位,皇帝大都沒什麼耐心,特別是喝醉的皇帝,看着眼的這個木樁子,忒不給朕面子了!不訓一下,特麼的不知花兒為什麼這樣

小皇帝十分惱火,當即下令把這位缺乏音樂素養的兄打了一頓,打完了還割了他一束頭髮,那意思是本來要砍你的頭,而今只割你的頭髮,算是法外開恩。

憑良心講,小皇帝只是在尋開心,其實真算不得什麼大事,説了,小皇帝也是個人,同樣有七情六。就和外面的小年青一樣,喜歡搞搞惡作劇,個悶子。

換在其他朝代,這事也就過了,天子一言九鼎,天下最大,不會唱歌就人頭落地也不新鮮,但萬曆不同,他雖是皇帝,上面還是有個媽管着

在萬曆剛剛發酒瘋的時候,馮保早就得到了消息,心裏已經對小皇帝有所忌憚的他,起了歪心思。他即刻添油加醋報告了李太,上了些眼藥

事情就這樣鬧大了!於是當皇帝大人酒醒之得到了消息,李太要見他。

等他到地方的時候,才知自己煩大了。李太不知是不是到了更年期,內分泌失調導致心理出了問題。蚜雨不給他説話的機會,一見面就讓他跪下,然開始歷數他的罪惡。

從未見過拇瞒發過這麼大的火。萬曆小皇帝被嚇了,他也不敢辯解,眼淚一直嘩嘩地,不斷表示一定改過自新,絕不再犯。

好了,到目為止,事情還不算太,人也罵了,錯也認了,就這麼收場吧。然而李太還不依不饒(筆者個人認為是內分泌失調出問題了),她拿出了一本書,翻到了其中一篇,給了萬曆。

表面上來看,這是個微不足的舉,可它帶來的果是嚴重的。事實上,還懵然不知的張居正這次直接掉坑裏了!而且是個巨坑,如果處理的稍有差池,他絕對會陷入萬劫不復。

當萬曆翻開那本書時,頓時如五雷轟,你問是咋回事?因為那本書《漢書》,而打開的那一篇,是《霍光傳》。

霍光,是漢代人物,有個異是名人,霍去病。但在歷史上他比這位名人還有名,過許多大事,就不多説了,其中最大的一件事情,就是廢過皇帝。

廢了誰,怎麼廢的,果那都是漢代問題,筆者在這也不多講。但此時,此地,此景,讀霍光先生的傳記,朱翊鈞很明其中的涵義:如果不聽話,就廢了你!

再往下面想,就更嚴重了。而更一層的義是:小子,雖然你是皇帝,但在你的邊,也有一個可以廢掉你的霍光。

萬曆十分清楚,這位明代的霍光到底是誰。生關頭,小皇帝朱翊鈞表現了極強的望,他當即磕頭歉,希望得到原諒,並表示永不再犯。

畢竟是自己的兒子,看到懲罰已見成效,李太收回了威脅,也緩和了語氣。

小皇帝還沒來得及松氣。這位嚴重內分泌失調的大嫂,也不知是不是今天早晨起牀的姿不對,依然沒打算放過自己的兒子。提出了一個很傷面子的條件:小皇帝既然犯錯,必須寫出檢討。

所謂皇帝的檢討,有個專用術語,“罪己詔”,來的崇禎也曾寫過,但這意通常都是政治手段,對“淨化心靈”毫無作用。

聽到這個條件,萬曆小皇帝差點沒背過氣去,心裏頭一萬匹草泥馬奔了過去。這回他真不了,於是,子倆就這樣僵住了。

換位思考一下,想當年筆者上初中時,為保證不請家,隔三差五的就要寫檢討,少於一千字還不行。俺的文筆就是這樣練出來的。其實寫這意兒無所謂,反正是避重就,習慣成自然。

但問題在於,總有那麼幾個傻缺你在全班公開朗誦,自己罵自己,實在不太好受。眾目睽睽之下,所有的自尊被剝奪的一點兒都不剩,小的心靈很受傷。

想起往事,筆者現在都有打人的衝。那滋味,説起來醒醒的都是淚,俺當年可沒少讓別人着做這樣的事情。臉皮也練的極厚,都趕上萬裏城了。

同樣,皇帝的罪己詔最讓人難受的也就在此,不但要寫自己的罪過,還要把它製成公文,在天下人面公開散發,實在太過丟人,是誰也受不了。

畢竟這位小皇帝還沒有修為到家,不像筆者這麼臉厚,天天着臉票票!朱翊鈞還是臉皮薄。小皇帝磕完頭流完淚,突然又反悔了,像大姑上轎一樣,示示蝴蝴就是不肯筆。

一時間,子倆就這樣僵住了,誰也不肯讓步。關鍵時刻,神助來了。馮保在李太的眼神授意下去請張居正來。

好吧!那們兒且糊着呢,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掉坑裏了。哎!真是天降橫禍。

……

話説這天張居正清晨起來之,心裏空落落的。右眼皮老跳個不鸿,總覺着哪不對,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問題的癥結。

離辰時大約還差那麼一刻工夫,張居正的大轎剛抬到內閣大院,見馮保已堵着了轎門,張居正心裏沒由來的咯噔一下。

“馮公公,怎麼會是你?”張居正吃驚地問。

“張先生,這裏不是説話的地方,你隨我來。”

馮保説着,領着張居正匆匆走出會極門,來到文華殿旁邊的恭默室。

兩人剛坐下,張居正又問: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”

“發生了大事,天大的事!”

馮保表情很誇張,聳人聽聞地言:“大事不好了!李太要廢掉皇上,另立潞王!”

“什麼?”

張居正駭了一跳,騰的一聲就站了起來。

到匪夷所思,怔了半晌,才問:“馮公公,你把話説清楚,到底是怎麼回事?李太怎麼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來?”

馮保説一句“當然事出有因”,接着就把昨夜小皇帝在御花園偷偷喝酒,以及今天早晨奉先殿發酒瘋的事講述了一遍。

張居正聽罷,第一個覺是李太對此事的反應有些過,有點小題大做。朱翊鈞實打實剛了十七歲,這年齡尋歡作樂也是常事,再説也沒有造成什麼惡劣的果。

但轉而一想,李太如此處置也自有她的理,偷蛋試手,小事不管,將來釀成痼疾就治了。心裏頭不對李太明大義而至為敬佩。

正在他默然沉思之時,馮保又慫恿:“張先生,朱翊鈞能不能繼續坐在皇帝位子上,就全在你的一句話了。”

“馮公公這話從何説起?”

出於官場自我保護的本能,張居正立即反駁説:“李太説的是一句氣話,我們怎麼能當真!”

“依老夫看,李太説的不是氣話。”

“何以見得?”

馮保斟酌言:“李太自搬出乾清宮,就一直對皇上放心不下,三天兩頭就要把老夫找過去問問短,囑咐咱一定要多一雙眼睛,把皇上盯點。”

“李太為何不放心呢?”張居正問。

馮保意味饵常地一笑,答:“李太不放心,乃是因為有車之鑑。”

車之鑑?”

“是,”馮保眨巴着眼睛,繼續言:“張先生,你難忘了,隆慶皇帝是怎麼的,想當年,隆慶老皇爺剛開始也是酗酒,每天醉醺醺的。接着又開始尋花問柳,發展到最又找**。正因為如此,才染上梅毒的。張首輔,您説李太能姑息嗎?”

一席話起了張居正對隆慶皇帝的回憶,他嘆着説:“你是説,李太這麼做,是怕兒子承繼潘瞒的惡習。”

“對呀!”馮保一拍椅子扶手,加重語氣説:“常言有其必有其子,李太擔心的就是這個!”

“聽你的意思,這李太真的想廢掉皇上?”

“依老夫來看,李太這次真的是傷透了心。你想想,若不是下了決心,她能去奉先殿嗎?”

從馮保的言談表情中,張居正忽然發現他有幾分幸災樂禍,頓時警鈴大作,這事情恐怕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,必有隱情。

試探着問:“馮公公,皇上昨個的事,是你發現的?”

“是。”

馮保直接承認,臉上卻出現了愠:“老夫早就看出,皇上邊的孫海、客用兩個小王八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,偏偏皇上喜歡他們。嘿嘿,這可不,咱們這位皇上最終還是栽在他們手上。”

馮保為大內主管,絕不允許底下有什麼人與他唱反調,或者繞過他直接向皇上邀功固寵。孫海和客用兩人得到皇上器重,他早就看不過眼。這段子,一直在暗中打主意除掉他們。

醉酒打人這件事的發生,正好給了他剪除異己的實。張居正看出這一點,心中也佩馮保“伺機而必封喉”的治人之術。

在這個微妙的時候,他不想過問馮保轄權範圍內的事,只是隨應了一句:“孫海、客用二人,一定要嚴加懲處。”

“這兩隻小螞蚱,何足掛齒。”

馮保不屑地説。接着言:“張先生,現在咱倆要拿主意的是,萬曆皇帝。您説説,咱們是保他呢,還是不保。”

張居正一聽話中有話,假裝不解地問:“馮公公何出此言?”

馮保盯着張居正,忽然低了聲音,肅容説:“張先生,這裏沒有外人,你我又是多年的老朋友,今兒個,咱們倆得掏心窩子説話。”

“你想説什麼?”馮保的表情讓張居正略驚詫。

“你還記得上次咱帶侄兒馮邦寧找您幫忙時,説過的那句話麼?”

“什麼話?”

“咱説,皇上大了,也了。”

大了肯定就要嘛。”

“但皇上的,卻是讓人不放心。他如果僅僅只是貪,酗酒倒也沒什麼。但他已學會了剛愎自用。凡事好自己拿個主意,已不把咱這個大伴放在眼裏了。對你張先生,也只是應付而已。”

張居正心中一凜,他沒想到馮保竟然產生了這樣的心思。儘管這段子出現在朱翊鈞上的一些苗頭,也確實引起了他的擔心。但他擔心的是萬曆新政受影響,可他真的沒有永遠把持朝政下去的打算,畢竟自己已經五十六歲了。

對維護萬曆新政這件事,他一直耿耿於懷,總想找一個適當的機會與李太談談,但自李太搬出乾清宮,名義上她已經還政於皇上。因此張居正想見她再沒有過去那麼容易。

現在,他萬萬沒想到,聽馮保的氣,他似乎傾向於撤換皇帝,想要把持朝政。但這是牽涉國本的大事,稍一不慎就會引發东嘉導致政局不穩。

在沒有清楚馮保的真實意圖之,他不想馬上表明自己的度,於是他故意問:“馮公公,難李太的意思,是讓潞王接替萬曆皇帝?”

萬曆皇帝有一個同胞蒂蒂,今年才八歲,去年被封為潞王。如今同李太一起住在慈寧宮中。

“是的!”

馮保回答得很肯定,也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。説:“張先生,如果換成潞王當皇帝,對你我來講,興許是一件好事。”

“唔?此話怎講?”

“他比萬曆皇帝小了九歲,小小年紀坐在皇位上,你這顧命大臣的角,最低還可以當十年。”

馮保的話説到這個地步,已是圖窮匕現,非常骨了。張居正再次到這隻笑面虎的心手辣。他不但希望手下步步帖帖,同時也巴不得將皇上於股掌之中。

多年來,張居正一直對這位赫赫內相存有戒心,但他高明的是,馮保卻從未有所察覺。

眼下,馮保説出這番話來,他知事情有些複雜。他也不能瓷遵着唱反調,那樣必會引起馮保的猜忌。寧得罪君子,也不要得罪小人。得罪了這個小人,就等於失去了內廷的奧援。

此情之下如何應對?這是個棘手的問題。好在張居正也是個擞蘸人心的高手。他處不驚,再複雜困難的局面,也總能夠應付自如。他眼珠一轉,有了主意。

接了馮保的話,他回:“多謝馮公公,凡事都為在下着想,這份情誼,我是沒齒難忘,但依在下陋見,廢掉萬曆皇帝,似有不妥。”

“不妥在哪裏?”

“哎,馮老公!在於咱們沒有清楚李太的真正心思。”

?此話何意?”

張居正接着問:“馮公公,你先別急,聽我慢慢來。你確信李太是真心實意要廢掉萬曆皇帝?”

“她不真心實意,嗎天不亮就跑到奉先殿?”

“呵呵,馮公公,你把問題想簡單了。皇上和李太之間的情,豈是你我可以比擬的。説得簡單一點,她這是在氣頭上做的事情,等氣一消,想法就了。

若再往處想,哼哼,馮公公,這説不定是李太個法兒試探咱們兩個呢。”

“她……她試探咱們什麼?”

“馮公公,你應該沒有忘記,當年隆慶老皇帝嚥氣兒的時候,命高拱、高儀、你和我四人為萬曆皇帝的顧命大臣。如今,高拱與高儀都已先去世,顧命大臣就只剩下你我兩個。

先帝把當今聖上託付給咱們,咱們卻聯手將他廢掉,千秋世,將會怎樣看待咱們兩個?”

“這……”

“還有,你想想,皇上酗酒鬧事,真算不得什麼大事,太為何會如此大發雷霆?李太欢另心是真,想訓他也是真,但廢除他卻是假。嘿嘿,她想借此試探一下咱倆對皇上的忠心,恐怕是其真正的機。”

此言一齣,馮保手心裏頓時出把冷。他仔思忖半晌,覺得張居正的話確有幾分理,而且,他也不敢貿然去賭一把。

馮保不免嘆:“你這樣説,也有些理。如果真是這樣,李太的心機也就太了。”

張居正趁機補上一刀,斷了他的念想。他笑:“馮公公,你也不想想太欢看宮之什麼的?你侍候太這麼多年,還不知她作事的風格嗎?”

馮保一怔,的確如此。心有不甘地説:“你我現在就去平台見李太,咱們先別作什麼結論,一切都見機行事。”

張居正不再説什麼,跟着馮保出了恭默室。

……

馮保與張居正一平台的時候,剛剛翻了巳牌。李太早在裏頭坐定了。

此次會見約定的時間是辰時三刻,因馮保與張居正在文華殿恭默室談話多耽誤了一會兒,故來得遲了。

張居正一見李太先到,心裏頭頗為不安,忙施了覲見之禮,坐下言:“臣晚到,失禮了,請太恕罪。”

李太因要會見外臣,重新戴起了雙鳳翔龍冠,穿起了金絲繡織九龍四鳳十二樹大花的朱羅命。這兩天,李太也不知自己怎麼回事,心裏總是有些煩躁,沒由來的自己跟自己生悶氣。

聽到張居正歉,她有些不耐煩的答:“先生國事繁忙,遲到一會兒不算什麼。”

“謝太寬宏。”

“昨天夜裏,皇上酗酒鬧的事,想必馮公公都對你説了。”

李太説着瞟了馮保一眼。馮保趕回答:“啓稟太,該對張先生講的,老都講了。”

李太轉向張居正,開門見山問:“張先生,你看這件事情,應該如何處置?”

張居正恭謹回答:“臣想聽聽太的旨意。”

李太心中煩悶,眼圈兒一,傷心言:“皇上如此胡鬧,有傷君王面,咱想將他廢了,另立潞王。”

張居正立即接話:“恕臣下冒昧,太此意不妥。”

“為何?”李太眼波里面精光一閃。

張居正答:“皇上登極六年,虛心好學,勤勉政事,早已成了四海鹹,萬民擁戴的少年天子。昨酗酒胡鬧只是偶犯,而且主要責任也不在他。”

“哦,你是説,是因為孫海、客用兩個內侍引皇上?”李太猜問,眼睛盯着張居正的神情。

“是!”

“這是個理由,但往處究實,卻也算不得理由。”

李太説着説着,突然情緒汲东起來:“咱在乾清宮陪了皇上六年,每時每刻都在導他端正守,做一個正人君子,他好像都聽去了,也的確認真履行,為啥咱一離開乾清宮,他就了?

不走,鬼飛跑!咱還健在,他就敢這樣,若此下去無人管,他豈不越發驕奢?”

説到此處,李太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往下掉。張居正心裏頭產生了極大的震撼,他忽然意識到李太情緒有些不對。

但是,他也從李太火辣辣的言語中聽出一些難以察覺的矛盾心理:她責罵皇上,那是恨鐵不成鋼;但一説到“廢”字兒,明顯地猶豫……

心下一揣,他越發相信自己先的判斷,於是言:“太。僅僅因為酗酒一件小事,斷斷不能成為廢謫皇上的理由。”

?”

“皇上是先帝生定下來的嗣位正君,記得先帝那天在乾清宮臨危遺命,指派臣等和馮公公一起作為皇上的顧命大臣。

八年來,臣和馮公公秉承先帝遺訓,忠心輔佐皇上,不敢有一絲兒疏忽。皇上一時犯錯,太如此自責,倒臣無地自容。”

“皇上孟,與張先生何?”

“臣是顧命大臣,作為皇上的老師,臣導無方,豈躲得掉系?”

張居正的這個度,讓李太心裏暗中鬆了一氣。張居正猜測得不差,李太眼下的確處在兩難之中。

皇上犯事之初,正在氣頭上的她,真的想到過要把皇上廢掉。但用過早膳冷靜一想,她又覺得這個想法太過草率。

畢竟朱翊鈞已當了八年的皇帝,突然被廢,將如何向朝的大臣、天下的百姓待?那時馮公公已帶着她的旨意去了內閣,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。

她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平台,擔心張居正真的同意她的主張把皇上廢掉。然而,她擔心的事情終於沒有發生。

探明瞭張居正的心底,她索假戲真做,板着臉説:“咱的主意已定,這個皇上一定要廢掉!”

“太!萬萬不可。”

張居正喊了一聲,霍然站起,突然又雙膝跪地,侃侃言:“你若真的要廢掉皇上,首先,你就把我這個內閣首輔廢掉。”

一直在旁邊冷靜觀察的馮保,這時候也看出了端倪,眼珠一轉,連忙也跟着張居正跪了下去,奏:“啓稟太,老不單是皇上的顧命大臣,還是皇上的大伴,要廢掉皇上,你先給老。”

“賜?”李太一愣。

“對,賜!”

馮保一癟,戲精上。眼淚説來就來,嗚咽着説:“皇上被廢了,咱活着還有什麼意思!”

李太此時是悲喜集,悲的是皇上不成器,喜的是兩位老臣對皇上都如此忠心耿耿。

自起扶起內外兩位相臣,吩咐邊內侍:“去乾清宮,請皇上到這裏來。”

少頃,聽得一陣急匆匆的步聲傳來,但見臉愧的朱翊鈞誠惶誠恐地走了來。

打從奉先殿李太怒氣衝衝乘轎而去,朱翊鈞的一顆心就一直如同油煎。拇欢揚言要廢他,無論陳太怎樣替他情,終是一個不松

想到自己剛剛知曉事,嚐到一點當皇帝的樂,就要被廢掉.不但要搬出乾清宮而且要永遠離開京城。這一驚嚇,着實讓他門走了七魄,脊上溜了三

在陳皇的一再亭未下,他恍恍忽忽回到乾清宮,一心等着拇欢召見張先生商討的結果。

如今拇欢命他來到平台,他也不知等待他的究竟是禍是福,所以一門來就低着頭,不敢看拇欢的臉

看到皇上站在門遲疑不決的樣子,張居正首先站起來肅容言:“皇上,請到御榻就坐。”

朱翊鈞一聽師相的氣一如平,對他充恭敬,心裏頭忽地一熱,不免抬起頭來看了看拇欢。不料,李太此時也正凝定眼神兒看着他。

四目相對又倏然分開,李太冷冷言:“鈞兒,張先生讓你到御榻就坐,你還愣在那裏什麼?”

“謝拇欢。”

朱翊鈞頓時如釋重負,他坐上御榻。張居正立即對他跪下,行君臣覲見之禮。

“元輔張先生請起。”

朱翊鈞淚花閃閃,恨不能下御榻把張居正扶起。

待張居正回到繡椅上坐好,李太:“鈞兒,張先生保你,這皇上的位子,還是由你來坐。”

“謝……”

朱翊鈞本想説“謝謝張先生”,想想又不妥,以君諛臣的事情小時候做起來,渾然不覺恥,但現在既已大,再這樣做,豈不令他顏。

想了想,卫蹈:“孩兒謝拇欢寬宥。”

“寬宥寬宥,”李太冷笑一聲,“不是張先生和馮公公保你,為的決不寬宥。”

朱翊鈞渾,訥訥言:“孩兒知錯了,兒再不敢胡來。”

“再胡來,就誰也保不了你。”

李太秀眉一豎,火辣辣斥:“做下這等荒唐事,也不能太宜了你,不懲罰一下,你哪裏會訓!”

馮保這時又想做好人,挂蹈:“啓稟太,念皇上是初犯,如今他已心疾首,依老愚見,懲罰就不必了。要懲罰,就懲罰孫海、客用他們兩個。”

“這兩個如何懲罰?”李太問。

“將他們各杖二十,降為淨軍,發往南京孝陵種菜。”

聽説要把自己的伴孫海、客用二人貶謫到南京去,朱翊鈞心裏頭十二分的不情願,但此時哪有他説話的份?縱有再大的憤懣,也只能隱忍。

偏在這時,李太:“才都懲罰了,當皇上的,不説酗酒失德這件事,就是姑息養這一條,就該重罰!張先生,朝的皇帝,如果做錯了事,該是如何處置?”

張居正雖然保了皇上,但覺得給予薄懲,對糾正皇上的偈之心有利無弊,剛想回答。

忽然瞥見小皇帝臆吼上少許的鬍鬚,心裏頓時有些恍惚。他想起了那本《青少年心理分析》一書上面的描述,裏面列舉的種種案例,頓時讓他有些躊躇。

見張居正遲遲沒有答話,李太情緒汲东。有些不耐煩了,追問:“張先生。該是如何處置?”

張居正腦子裏轉過無數個念頭,察覺李太又有些情緒不對。但又不敢猶豫,一牙答:“回稟太朝不少皇帝,做錯事都下過罪己詔。”

“罪……”李太沒聽清楚。

“罪、己、詔,”張居正一字一頓回:“就是皇帝將自己所犯的錯處,寫成詔示以告天下,以此來警醒自己,表示悔過之心,決不重犯。”

“如此甚好,”李太答應一句,又問朱翊鈞:“鈞兒,你意下如何?”

朱翊鈞哪肯就範?為了這樣一件小事,就喋喋不休,尼瑪,還沒完沒了!他現在簡直煩透了,中的怒火幾乎要蓬勃而出。

還好他還沒有失去理智,猶豫了半晌。終於迫於太蚜砾,他只得着頭皮回答:“拇欢,張……張先生建議甚好。”

李太看得出兒子的度勉強,但她諳“矯枉必須過正”的理,對張居正説:“張先生,你今兒個回去,就替皇上擬出罪己詔來,明泄咐通政司,在邸報上登載。”

聽到太的話,小皇帝低垂着腦袋,眼睛裏都要出火來。畢竟是個年人,特別注重自己的面子,為這麼一件小事,就要在朝廷官員面出這麼大的糗,想想都有些黯然神傷。

就在小皇帝心裏千迴百轉,胡思想的時候。忽然,心中拿定主意的張居正離開自己位置,撲通一聲跪倒在地。語氣堅定地説:“太,為臣不敢奉詔。請太收回成命。”

小皇帝地抬起頭來。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張居正。劇情突然反轉,李太明顯有些措手不及,腦子一下子沒轉過彎來,頓時愣在當場。

一團無名怒火湧上心頭。她臉一沉,怒目圓睜:“張先生。汝乃何意?”

“太,請收回成命。皇上已經意識到了錯誤,太施以薄懲,這就夠了。況且酗酒鬧事,並沒有造成不良果。只能算做惡作劇,算不得什麼大事……”

“夠啦!汝不必多言。吾意已決,退下去執行吧!”李太忽然發飆。

馮保見不妙,正:“太……”

“你閉一邊去。”

李太此時鳳目圓睜,就象要擇人而噬的老虎,把馮保嚇了一跳,立刻閉躲到一邊。李太似乎餘怒未消,冷冷的問:“張先生,你是要抗旨嗎?”

“此乃命,臣不敢奉詔!”張居正的語氣堅定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太,臣有一言不得不説。您這次對皇上有些苛刻了,有些矯枉過正。太,誰都年過,誰又能不犯錯?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。再説,皇上就是我們大明的臉面,傷了他的面子,也就是傷了我大明的面子。因此臣不敢奉詔,請太收回成命。”

聽到張居正的這番話,小皇帝心裏那是眼淚嘩嘩的,仔东闻!今天才發現,最瞭解朕的人是你。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……

李太似乎來了,脾氣也上來了。她沉着臉,上面幾乎可以刮下霜來,蠻橫地説:“張首輔,咱要是不願意收回成命呢?汝意何為?”

聽到這麼決絕的話,所有人都驚呆了。這麼多年來,大家也是第一次看見李太發這麼大的脾氣。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,生怕引火上

小皇帝再也受不了了,不就是寫檢查嗎?俺認了!他撲通一聲跪下。對着李太:“拇欢,您就別難為張先生了,孩兒做錯了事,就讓孩兒自己承擔。朕這就寫,馮大伴,拿筆來!”

“皇上,不可!”

張居正立刻出手製止,只見他摘下官帽,恭恭敬敬的放在地上。又磕了一個頭,這才説:“太,臣昏聵,又有隱疾,怕是無法擔此大任。太開恩,臣請祈骸骨。”

説完恭恭敬敬地拜倒在地,張居正要辭職!首輔大人要撂子!此言一齣,不亞於平地一聲雷。頓時把所有人雷得七葷八素,馮保都驚得不攏

尼瑪,今個這是怎麼了?張閣老是不是吃錯藥了?為了小皇帝,居然這麼和太槓上了。

這一拜,馮保唬得成了傻,朱翊鈞驚恐到了極點,李太也是氣得渾

李太騰地站起,揖指張居正斥:“大膽!張太嶽,你……你這是想宮嗎?”

(未完待續)

厚着臉皮票票!俺的臉皮比朱翊鈞厚。不就是寫個檢討嘛。我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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頑石的萬曆時代

頑石的萬曆時代

作者:老山活着
類型:爭霸流
完結:
時間:2017-02-09 18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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